2004年中,举国上下高度关注郎顾之争。顾是2004年的上榜富豪。按照批评者的定位,我可能算是所谓的主流经济学家,也是首先向郎咸平提出批评的学者,而且还是这场大论战文集的主编。在不少读者看来,郎咸平越战越勇,成为胜利的明星,被主流派经济学家肯定的中国富豪顾雏军因为犯罪,导致了整个格林柯尔体系崩溃,而且身陷囹圄。因此许多人痛斥主流经济学家是有钱人的帮凶,顾雏军事件发生后,有人说主流经济学家集体失语。其实我一直做课题,几乎没有时间回复。趁着2005年富豪榜的公布,一并说说我的看法。 第一,人上一百,形形色色,经济学家的群体也是各有千秋。顾雏军作为去年上榜的中国富豪,央视年度经济人物,大红大紫一时。因郎咸平教授的点名批评,众所周知。今年由于资金链子出了问题,许多方面违法犯罪,现在身陷牢笼。因此很多人拿这个说事。今年顾出事后,许多人诘问这些主流经济学家,而且据传有些著名经济学家出席了科龙二十年研讨会,出场费拿得不少。这个事情,我也只听传说,没有确切证据。我想,经济学家群体本身就不是铁板一块。有些人正直,有些人有偏向,有些人理智的成份多一些,也有些人糊涂,有些人清贫,有些人暴富。人上一百,形形色色。但我觉得,人品重于财富,信念重于文章。象我自己,只想为穷人代言,做穷人经济学研究。其它人我不代表,所有的观点也只是我一家之言。
第二,我们参与讨论郎顾之争,实际是关于国有企业要不要改革,要不要搞“国退民进”的辩论,并非是关于顾氏科龙的讨论。虽然说我去年也是批评郎咸平教授的观点的,而且是第一人,我是针对事实说话。去年8月17日,正是郎教授风头正劲的时候,依然无人辩驳,我是第一个系统地用文章与其辩论的。由于我是研究企业的,又在国资委的下属单位,对企业的调查研究较多,又在企业干了多年,对情况的了解比较深刻。我觉得,了解国有企业的状况不能看它的纸面情况,要看实际资产,看实际债务,看实际问题。国有企业是许多问题的集合体,不是纸面上说的那么一种情况。郎教授的内容是从股市上的资料看问题,对国企的实情了解不多。反对国有资产流失这个问题很实际,而且又很煽情。学院派都是研究理论的,与实践结合很少,因此用理论来套实际,常常距离遥远。这方面,我与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我们国资委的其它经济学者,中国社会科学院的学者意见几乎完全一致,因为,我们对基层了解得多,感觉很深。因此,我认为,郎教授提出了一个正确的命题,但引申出来一个不正确的结论。
第三,我与顾雏军既没有见过面,也没有通过电话,当然更不存在拿钱。因此,我的观点与上述说的那些关系无关。我只会坚持认为正确的东西,不会放弃良知与理性。
第四,虽然顾雏军倒塌了,但不能就此否定国有企业改革。应该说,原有的计划体制下成长起来的国企,到了市场经济形势下,不改革没有出路。所以顾雏军与科龙只是个由头,还有TCL,海尔,也是郎教授着力攻击的。国有企业需要改革,而网民,特别是年轻的大学生们没有这个经验,父母在国企当过职工的更是揪心痛心,这我能理解,但要设身处地。很多困于体制的企业,不改革就没法活。不改革,每天都在亏损;改革,只是把亏损放到了阳光下面了,见天了,包裹打开了,而这个包裹里面的东西不是许多人能知道的,一下子把多年的老底暴露出来,亏损那么多,大家不理解。我想,利用改革之机,想捞一点的人肯定有,流失也肯定有。想买企业的人肯定会积极想法子降低售价,因此,问题肯定会有。但是说真有流失,有明显的流失要有证据,凭感觉不行。另外,也不能过分夸大其词。流失肯定有,但那么多年来,企业有帐,改革时,出售企业时,有那么多眼睛看着,方案要一次一次讨论,那么多单位,那么多企业管理人员,企业职工,不是谁就能一手遮天,因此流失的不是大多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