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目标，不一定在你原来所走的路上。”

    57岁海尔集团首席执行官

    2006年，这位在短短二十多年里为海尔赢得中国最成功的全球化公司桂冠的企业家沉浸在一种“高处不胜寒”的孤独里。

    他说，海尔现在已经进入了“高原”市场……但我们要攀登到八千多米的珠峰顶上，还有很长的距离。没有上到这个高度的中国企业，他们目前可能感觉还是蛮顺畅的，但是现在的我们，呼吸是困难的……为什么呢？压力太大！

    这位曾经大步流星将诸多竞争对手远远甩在身后，并对管理和品牌精益求精的中国企业家，正在尝试着抛弃过去，“从你成功那一天开始，你可能就已经是不成功了，因为你成功的只是在你原来设定的那个目标上，而不是终级目标。”他意识到需要寻找创造性的方式才能打破海尔目前遭遇的瓶颈，“新的目标，不一定在你原来所走的路上。”

    整个2006年，在他视野里呈现出的是这样一幕困境：中国家电业早已进入微利时代，成本还在不断上升，技术创新能力不足，与此同时却要应对全球竞争，“我们要想爬到珠峰顶，就必须有氧气瓶，氧气瓶就是利润，没有利润，我们不可能爬上去”；海尔原来的优势在于机遇加速度，但现在“机遇越来越少”，而速度则要求越来越快，在效率提高后海尔面对“效能”的瓶颈。他说，“消费者不会接受品质稍差的产品，但如果要把产品开发得尽善尽美，在时间上又不允许”；海尔渴望创新，却难以实现自我突破，“过去的成功阻碍了现在的发展”；他直言，全球化要求每一个海尔人成为一个独立竞争的个体，海尔正在打破原来的文化和模式，但在重建新文化时，“很长一段时间，海尔都处在一种局部的混乱状态。”

    对于海尔以及中国家电业今天遇到的这些历史性课题，张瑞敏并没有给出详尽的答案，他对那些关注者称，“探索中的疑问和没有主张，是两码事”，他说真正的答案在“企业家的实践当中”。现在这位家电“教父”正试图从商业模式、管理方式到企业文化，对海尔过去20年的发展路径不断地否定，否定，再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