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时间,当GEF项目圆满结束,曾经落后的中国冰箱制造业已经走在了世界的前沿。
2006年12月20日,北京国美销售员马海明迎来送往的仍然是那些对冰箱产品几乎一无所知的消费者,但与两年前不同,如今马海明已经不用费力介绍购买节能冰箱的好处了,卖场里清一色的节能冰箱(能效等级2级以上)已经明确告诉消费者,如今,“节能”几乎就是冰箱产品的基本条件。与此同时,将中国冰箱市场带入“节能”时代的GEF项目(全球环境基金中国节能氟利昂替代广泛商业化障碍消除项目),正在召开热烈的庆功大会。
而马海明现在所处的卖场场景,在1999年,还是仅仅存在GEF项目合同中的设想。
GEF节能冰箱项目在中国走过的7年,正是中国冰箱产业技术进步最关键时期,无论是整机企业、压缩机企业、经销商,还是行业管理部门,都从中受益匪浅。“我们亲眼看到,随着项目执行,许多普通技术人员成长为企业的研发核心。”GEF项目多个子项目执行机构——中国家用电器协会的副秘书长王雷对项目的意义感触颇深。“GEF项目和以往遇到的国际援助项目非常不同,它没有只限于对资助国资金和设备的引进,而是设计了一个对节能冰箱市场推广有关的各方面——设计能力、配件供应、经销商培训、广告投放等都有推动的综合方案。”王雷认为,从这一点上仔细总结GEF项目的经验,对中国其他家电产品开展节能工作大有裨益。
1999年:项目敲定,现实严峻
1999年7月,国家环境保护总局与联合国开发计划署(UNDP)联合签订了《全球环境基金中国节能氟利昂替代广泛商业化障碍消除项目》,并将项目目标定为“通过提高现有冰箱的节能水平并消除节能冰箱在中国商业化的障碍,实现大幅度节能,从而减少中国温室气体的排放。”
1999年,中国冰箱行业仍然陷在价格战的刀光剑影中,鲜有冰箱企业真正涉及节能领域,冰箱压缩机企业理解“节能”意义的更是凤毛麟角。中国节能产品认证中心1999年的统计资料显示:“通过测算,总共有26个型号可以达到欧盟A级能耗水平,说明中国开发的电冰箱,其能效指标总体上与国外的A级水平还有一定的差距,这26个能达到欧盟A级的型号全部是直冷式冷藏冷冻箱,其他类型的家用电冰箱没有一个达到A级。”而2005年,节能冰箱型号已超过250个。GEF项目的公开资料显示,1999年中国冰箱行业的平均能效系数仅为0.794,冰箱压缩机行业的平均COP仅不足1.0,而这两个数字在2005年年末则分别为0.566和1.46。
在这种全行业几乎没有节能概念的情况下,各个企业在节能技术方面的水平可想而知。GEF项目组冰箱专家、中国家用电器研究院教授仲顺和对《电器》记者表示,自中国从1986年引进冰箱生产线以来,直到1999年,冰箱设计方面的技术始终没有突破,只是按照模具标准生产,多数企业的工程师对如何降低能耗一无所知。GEF项目组压缩机专家、北京工业大学制冷专业教授李红旗则说,在1999年,冰箱压缩机行业几乎没有科班出身的工程师,多数工程师甚至连压缩机的基本原理都并不明白,如何提升效率更是无从谈起。
对此,新飞集团制冷研究所所长的张献峰深有感触,他说,1999年新飞通过进口高效压缩机试着推出了两款节能冰箱,但由于价格太高,几乎无人问津,当时整个行业的注意力几乎都在销量上面,“节能”产品没有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