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雄倪润峰,豪气冲天。在鼎盛时期,他与张瑞敏并列为中国商业的旗帜。他的霸气让长虹从西南一隅发出了民族的声音。在上世纪90年代中后期,长虹的倪润峰是当之无愧的商业大佬,他频频发起的彩电价格战,甚至改变了这个行业在日后数年的路径。而春兰的陶建幸,带领春兰曾成为空调业的老大。
雄起
1996年倪润峰发动的彩电价格战至今让经历者难忘,这位霸气十足的企业家在1985年执掌了军转民的长虹,成为国内最早从松下引入彩电生产线的企业。倪润峰骨子里带有豪侠的情怀,他发动价格战,以振兴民族工业为己任。那句“长虹以民族昌盛为己任,献给你——长虹红太阳”的广告词很煽情。在国产彩电与进口彩电的对决中,他把降价30%作为拼掉日本品牌的“决战线”,而那时长虹的毛利只有25%,这个数据已无从考证,倪润峰思索了一个冬天,直到春节还在算账,最终,他亲自披上了红绸带,站在成都商场门口做起“营业员”,那场价格战创造了奇迹,民族品牌战胜了国外品牌,长虹成了彩电大王。他的竞争对手分析“长虹用大规模、低工资的成本优势,以向龙头经销商大量抛货的方式带动着市场的需求量”。
一年后的1997年,倪润峰和陶建幸一起,当选了第十五届中央候补委员,那是他政治上的巅峰。海尔的张瑞敏当选十六届中央候补委员还要到5年后。
同样是1985年,32岁的陶建幸从江苏泰州机械局调任到泰州制冷机厂,那家工厂生产冷藏设备,也生产农机及配件、阀门等,这位南京大学的毕业生的理想原是科学家而不是企业家。但很快他表现出了经营的天赋,他那“与其穷养一窝,不如富生一子”的策略,让那家连年亏损的制冷厂快速成为了中国空调第一品牌,中国最大的空调生产基地,并且有了一个新的名字——春兰。他还反“木桶理论”之道,提出了“箍桶理论”,即设定高目标,回头计算,盛多少水,箍多大桶。在那个时期的一类国有企业中,多少是符合国情的。
反思
陶建幸在2002年连任当选了十六届中央候补委员,不过,那之后的他已经很少出来和媒体接触了。倪润峰则只当选了一届。
赞助了春兰杯围棋赛的陶建幸自称将“围棋棋盘看成是商场战场”,但在企业改制上,他没有算准,功败垂成。
陶建幸的方案其实是“普惠制”,他拒绝了管理层控股的建议,也放弃了当地政府提出的给予他额外10%股份的奖励。他将春兰集团50亿元的集体资产中切割出12亿元,员工依据岗位和资历,可按1元1股的价格购买8万~160万股,并可额外获赠等额分红干股。而他本人的股份则在5000万股。这个方案在2000年8月提出,几个月后员工就开始缴款了。但是很快,这一方案就被叫停,理由是国有资产流失。有人说,是因为过程太高调,也有人说,这是规律使然,“小企业易改,大企业难改;无名易改,知名难改;亏损易改,盈利难改”。
倪润峰在MBO上也不顺利,他曾以为政策明确,彩电是竞争性产品,国有股会逐步释出,让长虹成为民营企业,但是最终,他发出了“长虹没有别人那么好的运气”的感叹,“我这个董事长实际上是挂名的,只是打工仔的头儿”。
这样说合情,不过也偏激了。